「当当当。」
小和尚眼皮都没抬一下,开口道:「入殿香油钱10元,一支香10元。」
「想要赞功德,可以扫码,五十保平安,一百包上岸,三百保佑全家无灾无
难,不收硬币。」
「小师傅,问个事。」
苏白靠在桌沿边上,开口道。
年轻和尚把手机收好,眉毛横立,上下扫了苏白两眼,「本寺规矩,不解签,
不占卜,不给闲人指路,找茅房直走右拐,找方丈出门预约,没事别挡着后头香
客扫码。」
「啧。」
这个和尚还真是把势利眼写在脸上了。
不过,苏白也喜欢这种人。
钱能解决的事,那都不叫事。
他伸手往内衬口袋里一掏。
「啪!」
一沓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重重拍在了年轻和尚的面前。
厚度少说有一万。
年轻和尚眼睛一下就瞪大了,他伸长脖子四处看了看,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
后,立即就将这沓钱收进了怀里。
下一瞬,年轻和尚就换了一张脸,双手合十,弯腰行礼,脸上满是慈悲笑意:
「阿弥陀佛!小僧方才正在参悟无相禅理,怠慢了贵客!施主生得天庭饱满地阁
方圆,一看便是有大慧根的活菩萨!不知菩萨想问点什么?小僧知无不言,言无
不尽!」
还真不愧是释永醒带的兵。
苏白嘴角扯了扯,也不是佛祖他老人家看到成佛寺这样,会不会被气死。
「小师傅入寺多久了?」
「实不相瞒,我去年才入寺。」
「那小师父,这成佛寺这些年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,比如死人什么的?」苏
白试探性地询问道,毕竟只要有鬼出现,就不可能不死人。
小和尚脸上的表情一僵。
「施主,这可不能乱讲啊。」
年轻和尚缩了缩脖子,眼神都有些慌乱,「佛门清净地,天天梵音高唱,哪
来的死人…」
苏白笑了笑,用大拇指指了指一旁。
年轻和尚看过去,发现赵轻雪正在拿着手机,把他刚刚收钱的一幕全都拍下
来了。
「小师傅,收了钱,可不能不办事啊,这要是把视频发出去,你猜你们住持
会不会留你?」
苏白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,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些威胁。
小和尚咽了口唾沫,又往寺门里瞅了瞅,这才把身子往前凑了凑,声音细若
蚊蝇:
「施主这么一提醒,我还真想起一件事,十年前倒是真出过一桩邪门的事。」
「展开说说。」
「据说在十年前,寺里陆陆续续失踪了好一些人,那些人全是来成佛寺还愿
的香客。」
小和尚回忆着老一辈僧人的碎嘴,声音再次压低:「那时候求佛镇还没这么
大,外地来的香客也没登记身份证,丢了几个也没人深究,大家还以为是爬野山
掉下悬崖摔死了。结果那年七月十五,天降暴雨,那雨下得邪性,山洪把下山的
路冲垮了,几百名香客和寺里的僧人全被困在了大殿里过夜。」
「结果,意外发生,半夜一道落雷劈在了大雄宝殿的屋顶。」
「然后,躲在大殿里的人全看见了,那尊几十米高的巨大金佛,两只眼睛里
在往外淌血,大股大股的血水顺着佛像两腮往下淌!到第二天雨停,上面派了人
来调查,结果在大佛的肚子里,挖出了那十几具失踪香客的尸体!」
「后来上面把成佛寺封了三个月,派专案组驻扎调查,仪器里里外外扫了十
几遍,连个凶手的指纹脚印都没找着,这案子最终就成了悬案,现在知道这事的
人不多,我也是偶尔听一位师兄讲过,才知道的。」
苏白若有所思,转头望向大殿内的释迦摩尼像金身:「这么说,那尊大佛内
部是空的?」
「是实心巨石雕刻的,原本是整座山体,后被移到了宝殿度了金身。」
「只是在巨佛脑袋上有一个暗洞,那高度,要是不用梯子根本上不去,所以
就一直没人在意,久了甚至都忘了这件事,不过听寺里的老和尚们说,当年得道
成佛的那位祖师爷,真身舍利和肉身,就供奉在石洞里。」
「那你最近有没有在寺中遇到什么怪事?」
苏白继续追问。
年轻和尚刚要张口,后方游廊拐角突然传来一声粗暴的断喝:
「混账东西!大清早的在这里嚼什么舌根!」
游廊阴影处大步跨出一个肥壮大和尚,身披深灰护寺僧袍,手里拎着一根齐
眉棍。
大和尚快步冲到桌前,恶狠狠瞪了年轻和尚一眼:「释总交代过多少次,七
日香期间胆敢在外门妖言